关大夫接过手,也闻了一遍,得出的结论跟外甥差不多。
程云不明白小姑为什么要来医馆找大夫闻柳家卤肉的香料,难道是想从中知道对方的底料,回去研制出一样的配方,再将客户抢回来。
有道理,一定是这样的,程云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。
心思一活泛,刚才迫切想吃卤肉的心思渐渐平息下来,胳膊却突然被人拽住,接着整个人做到椅子上,手掌摊开向上。
程诺的声音传来:“大夫,劳您帮他看看脉象。”
“小姑,我身体好着呢!”程云一头雾水。
关大夫一搭脉,道:“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脉相有些虚浮,看气色面露潮红,可能有些热症。”
程云辩驳道:“热症,没有啊,我最近没得风寒。”
“脉相如此,我还能骗你吗?”关大夫提笔就要开方子,却被程诺拦下。
这时,房门突然被敲响,是关长宏身边的小厮,来找他回话。
关长宏不自在地咳嗽一声,招呼人先下去,他要先待客,局促的神情,反倒让关大夫察觉出一丝异样:“什么话,不能当我的面说,你是不是最近又去哪里鬼混了?”
外甥是个什么德行,关大夫最清楚,嘴上说不愿意娶亲是媒婆介绍的人不靠谱,实则还不是怕家里进了人约束他的一举一动,让他没机会再去花楼寻欢。
关大夫不顾程诺等人在场,直接揪住外甥的耳朵,将门口小厮呵斥进来:“滚进来!说,你家主子,让你干什么去了?敢有一句谎话,老夫用银针扎你百会穴,让你下半辈子不良于行。”
小厮吓得屁滚尿流,一五一十全招了。
关大夫听完大怒:“逍遥散?你敢让小厮帮你买逍遥散?”
怒气如同一团火迅烧着关大夫这片荒草,瞬间燎原千里,掀开银针袋子,拿出三根足有三寸长的针,就要往关长宏太阳穴上扎,败坏门风的东西,扎死拉到。
关长宏吓得半死,猛地从凳子上坐起来,满屋子跑,屋内无处躲避,他只能往程诺身后藏,口中连连叫喊:“我只是好奇,我没想自己用,舅,你信我……啊,你信我,针扎错穴位会死人的,程姑娘你救救我,救救我!”
程诺无意卷入别人家事,也不知道寒食散是什么东西,起身要走,腿却被人抱住。
关长宏一脸见了鬼的神色,看她的眼神像是地狱里的鬼魂仰视人间,满是被解救的迫切。
看在此人帮过她的份儿上,程诺忍住一脚踹开他的冲动,冲关大夫道:“我虽不知逍遥散是个什么东西,但小关东家的人品应当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,关大夫不如听他解释解释。”
关长宏直点头,身子又往程诺身后藏了藏。
关大夫在屋里老鹰捉小鸡般跑了半晌,累得直喘粗气:“你说,说不出个子丑寅卯,当场打死,全当关家没你这人!”
关长宏好半晌找回声音:“我……我是听人说逍遥散有麻痹经元的功能,想着店里麻醉药成本高效果低,试试能不能剑走偏锋……我真没打算用在自己身上!”
关大夫听得直笑,撒谎也不找个正当理由,逍遥散当麻醉粉,他是觉得他老糊涂了吗?
“逍遥散价比黄金,你拿它代替麻醉粉?”
关长宏稍稍向外挪动半步,脸上带上一丝谄媚的笑:“舅舅,你想啊,逍遥散虽卖得贵,不过是贵在药材和淬炼方法,咱们是开药铺的,只要潜心研究,做出八九不离十能是问题吗?”
关大夫仔细想想,脸色舒缓几分,外甥的话不无道理,二者在一定程度上确有相似之处,若真能研究出来,不失为开源节流的好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