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脚步声传来,一个人提着一盏灯走进来,恶声道:「哭,再哭今天晚上都不许吃饭!」
说完,他手中拿着的鞭子抽打在地上,激起一堆细软的泥土和尘埃,大多数小孩儿的哭声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。
但,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的听话,有的小孩儿因为恐惧,哭的更加大声。
那人双压如同毒蛇一般盯上了还在哭的小孩儿,把灯放下之后,想着他那边走去,而后伸出一只手,把人提了起来。
「要不,今天就你吧?」他唇角勾着笑,一只手放上了小孩儿的脸颊,猥琐地摩搓着。
那个小孩儿拚命的挣扎了起来,可抓着他的男人脸上却露出越来越变态的笑容,仿佛对眼前的一幕非常满意,有了一种主宰一切的快感。
他的手掐上了小孩儿的脖颈,正在挣扎之中的小孩儿瞳孔放大,双眼之中满是恐惧,但这种恐惧,显然取悦到了对方。
裴明撑着略微有些无力的身子坐起来看着对面。
他嘴角勾着一丝嗤笑。
作为血族,他无法理解这种做法,因为血族向来都是护短的生物,血族的禁令之一,就是禁止杀死自己的同类,更何况是幼崽?
幼崽,那是整个血族的宝贝,特别是通过孕育而生的幼崽。
他微微眯起的双眼之中没有了往日那般的慵懒,正在施虐的男人瞬间觉得背后一寒,捏着小孩儿脖子的手松了松,转过头,警惕的观察者。
裴明微微抬头,而后耳朵一动,收回了自己的视线,闭上了双眼。
入口处,再次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,出现在了这一间阴暗潮湿的暗室里。
男人看到来人之后,神色瞬间变得恭敬了起来,他放下手中的小孩儿,对着对面弯腰鞠躬:「祭司大人。」
祭司……
裴明嘴唇微动,嘴中念叨着这两个字。
什么鬼称呼?
「不要再伤害到祭品!」那个所谓的祭司声音呕哑嘲哳,苍老无比,他浑身上下都被黑袍笼罩在内,只有那张满是皱褶的老脸皮露出在外。
「我,我没有,您看,他这还活的好好地。」刚才那个男人显然不敢在这个老人面前放肆,毕恭毕敬的赔笑。
祭司并没有正眼看他,脖子机械一般的扭动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很快,他的目光定在了裴明的身上。
裴明感受到了对方的脚步,但这人身上有一股浓郁的,让他不喜的味道,还带着若有若无的……同族的气息?
不,不可能!
「一定要把容器看好了,神即将要降临到我们的世界上,等神降临之后,我们就会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,成为仅次于神的存在。」祭司的话语略带癫狂。
神?容器?降临?
裴明把关键词记在了脑海里。
「是,我是神最忠实的仆人,我们一族自千年前,就已经在等待着今日。」那个男人继续恭敬的行礼。
祭司没有回答他,只是杵着手中的木拐棍,当然可能他自己以为那是法杖,一步一步的顺着楼梯走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