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没敢吭声,他也觉得不用查。
“万岁爷,张廷玉大人和陈廷敬大人求见。”赵松在门口轻声禀报。
“陈氏那里不要再叫她办差事了。”胤禛将信纸放在烛火上方顿了下,却又折了起来,语气格外淡漠吩咐道。
“只管叫人仔细盯着那混账,不管她想做什么,不必插手。”
“宫里也确实该多些喜信儿,若再传出孕信,将那皇庄的地契给她送过去,朕送她一个做姑子的好去处。”
没等苏培盛为‘做姑子’三个字震惊,胤禛就叫张廷玉和陈廷敬进来了,理藩院和户部的事儿还没忙完。
三月底他打算带弘皙下江南,没工夫跟耿舒宁计较这些风月上的小事。
由她去,只要她还有用,他自不会亏待了她。
有了准备以后,苏培盛很快就发现,御前起居日常中有些许不对劲。
比如膳房里进上来的膳食里,加了些寻常不会加的东西。
又比如来御前送汤水的妃嫔,汤水里也添了以往不见的佐料。
到龙抬头之前,皇上偶尔召幸妃嫔,也叫苏培盛发现了这些妃嫔们的变化。
连最寡淡的懋嫔身上都多了些柔婉。
端和帝的治丧大典过后,苏培盛将常院判做出的诊断禀报了上来。
“您入口的东西并无不妥,都是孙太医偷偷瞧过的,与过去太后娘娘给您养身子的药膳类似,滋补肾气,温肝养神,对万岁爷没坏处。”
“陈医女奉上的生子方,因着时间短,暂时看不出效果,太医院五日给后宫请一次平安脉,有消息很快就会传出来。”
胤禛眉眼疏淡,“既对朕好,朕也不能不承耿女官的情,将地契这就给她送去吧,叫她亲自来养心殿谢恩。”
这阵子后宫妃嫔往御前送汤水频繁,手段齐出,胤禛身体越是放松,心里那股子火就越燎原。
苏培盛也不敢多说什么,他总觉得这俩祖宗在玩儿一种很新奇的东西。
他这当奴才的不懂,也不想懂。
到了夜里,地契是赵松亲自送到耿舒宁房里。
他笑得格外恭敬,“这庄子在小汤山,那可是太上皇叫人建的庄子,最是清静不过,适合您修行。”
耿舒宁:“……”修行里,包括酒肉不?
赵松又道:“万岁爷请您有空的工夫,去御前谢恩。”
耿舒宁捏着地契,明明得偿所愿,却没跟拿到分红的银子一样高兴,反倒心下打鼓。
这狗东西,不是被妃嫔扑疯了吧?
她有种去了养心殿,可能再也出不来的预感,这庄子……是用来给她收尸的吧?
耿舒宁笑得比赵松还恭敬,扶着脑袋满脸歉疚。
“请小赵谙达帮我在主子爷跟前请个罪,我这阵子身子有些不适,太医叫我仔细养着,夜里太冷了,去一趟御前怕又要起烧。”
“可否请小赵谙达等等,我以书信的形式,向万岁爷谢恩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