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娘!”
孟思静用力拽着孟母的胳膊,指着不远处准备离开的身影道,“你看那人,像不像在白云寺带我们去了空大师禅房的和尚。”
孟母一听,神色怔怔,曲着眼睛望向那人。
真的是他!
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白云寺找翻过来不曾看到他的身影,反倒送上门来,在自家门口撞上了。
“好他个脏心烂肺的王八羔子,骗钱骗到姑奶奶头上了,女儿,抓了他去报官!”
孟母说完便要冲上前,反被孟思静拦下。
孟思静定在原地,突然想起来前一段时间她好像见过这人,只是当时对方脸捂得严实,她没认出来。
男人像是在向村里人打探谁。
“你说那个乞丐啊,对,他几天前向我打听程四娘住哪。”孙婶子正在给儿子熏艾草,听说这玩意儿可以预防痘疹,最近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熏。
孟思静听到程四娘的名字先是一愣,接着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头也不回往家赶,留下摸不着头的孙婶子小声嘀咕:“这家人……又闹什么幺蛾子呢?”
“娘,程四娘最近死哪去了?”孟思静一回到家就着急找到孟母。
孟母正为假和尚的事恼火,闻言道:“还能去哪,听说何寡妇把死丫头带回了家,那贱人一直在那照顾女儿,怎么?你找她有事?”
孟思静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她:“村里好几个人看见,那假和尚近日常常到咱们村来,回回往何寡妇家跑。”
孟母:“……你是怀疑,咱们上回被骗的事,跟程四娘有关系?”
孟思静道:“不是怀疑,我是确定!程家三郎摔伤了腿,程四娘一定是骗了咱家的银子,给她哥治腿去了!”
孟母拍案而起,脸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汁来。
——
牲棚几处漏风的地方,被程诺修缮后,屋内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冷了。
加上何桂香婆母给几人送来了炭火和炉子,冬日的夜晚也不是很难熬。
程诺痊愈后,照顾小少年的活儿就落在她身上,一连几日没有防护,同处一室贴身照顾,她的痘疹再也没复,说明先前的种痘法子成功了。
何桂香喜不自胜,为保万一,也在自己身上种了痘。
第三日起低烧,很快身上长了痘。
跟程诺情况差不多,她的症状也不严重,至多比普通的风寒难受一点,远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。
这天晚上,狭小的屋子里,小少年吃完晚饭,照旧安静地躺在木板搭成的床上。
何桂香和程诺合力将白日里用来研磨草药的方桌凑在一起,拼成一张小床,两人睡在一处。
不同于前几日累得倒头就睡,一觉到天亮,这晚的程诺做了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