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闷热,阴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。
如沈寒川所说,的确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沈晏舟还没到够三分钟,他已经非常难以忍受。
连带着看江瑶的眼神都透露着一股嫌弃。
在看守所这几天,江瑶连饭都吃不好,更何况是洗澡这么奢侈的事情?
江瑶从被关进看守所开始,她就没有洗过一次澡。浑身脏兮兮的,有一股死鱼的咸腥气。
察觉到沈晏舟嫌弃的眼神,江瑶难堪地咬了咬唇。
心里更加怨恨沈朝雾的不近人情。
她从来都没有为难过沈朝雾,更没想过取代沈朝雾的地位!
但沈朝雾却不依不饶,不肯放过她……
江瑶越想越委屈,眼眶盈满了泪水,苍白的脸蛋看上去格外惹人生怜。
她咬着嘴唇,泫然欲泣道,“晏舟哥哥,我真的没有偷朝朝姐的东西,我是冤枉的。”
沈晏舟觑了她一眼,没有接话,打电话催促沈寒川快点回来。
“喝完没有?我要走了。”
在办公室接到沈寒川电话时,他还以为江瑶是真的铁了心闹自杀,现在看来,江瑶活蹦乱跳的很。
可一点都不像要自杀的迹象。
沈晏舟觉得他被耍了。
想想也是。
江瑶惜命,没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前,怎么会轻易自杀?
沈晏舟很聪明,准确来说,他和靳尧是一种人——
聪明、自私,利己。
很少会有骗过他们的事情。
江瑶是有点心机,也有点城府,但骗骗沈寒川那种蠢货还差不多,骗沈晏舟还差点。
他也是被沈朝雾弄乱了阵脚。
竟然真的相信江瑶的鬼话。
电话里,沈寒川有些不情不愿,他嘟囔了句,“你再多待一会怎么了?我都在那鬼地方待几天了都……”
“少废话,回来。”
沈晏舟正要挂断电话,听到沈寒川说了句,“沈朝雾怎么说的?她同意了没?”
说到这个,他就烦。
沈晏舟蹙了蹙眉,“她不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?!”沈寒川语调抬高,尖锐到刺耳的地步。
沈晏舟下意识把电话拿远了些。
他冷笑着说,“你不也拿她没办法吗?”
“我们不一样……”
沈寒川嘟囔着,“她不是最听你的话吗?”
耳边嘈杂的噪声瞬间自动消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