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煮酒和黄成竹只是十境武夫,修为有限。
即使全力输出,也需要禁军们也紧挨彼此,以缩小金光咒所需要覆盖保护的范围。
烈火所过之处,堪称顾头顾不了腚。
裴煮酒和黄成竹被逼得狼狈后退百步,终于勉强撑住护体金光没有破裂。
金光之中的禁军们虽然保住性命,却也烟熏火燎的灰头土脸。
白虎嗷呜一声,缩在裴煮酒身后委屈地舔了舔烧秃的尾巴。
黄成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:“诛仙剑阵……”
裴煮酒知道他想说什么,在旁边补充:“……恐怖如斯。”
嗡——
烈火擦着保护罩划过,并未受到明显消耗。
轰然撞上平则门上空的金黄色危楼保护罩。
护罩受到攻击,出仿若古钟敲响的嗡鸣。
听见这警钟似的声音,柳含章的眉头微皱。
在裴煮酒和黄成竹祭出护体金光的时候,柳含章也催动了七宝玉如意。
跟裴煮酒和黄成竹倾尽全力才勉强扛过烈火震荡不同,柳含章的七宝玉如意洒下温润皎洁的宝光,轻而易举地护住神行宝船连带着船上五百金丹修士。
烈火焚过之时,掀动修士们的道袍,还颇有仙风道骨凭虚御风的美感。
本就丰神俊朗的大长老一袭衣袂飘飘的青色道袍,越君子如玉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因为诛仙万剑也因为太阳烈火,旁人很难辨认清楚诛仙剑阵中的情形。
柳含章散修出身,化神巅峰,修为高,功法杂驳,才能透过剑刃与烈火,看清——
“魇气?”
是的,魇气,能使修士昏睡以为历劫的魇气。
法阵之中的杨思思和谢清原都睡了过去,正确地说是陷入了魇气制造的幻境之中。
魇气幻境危险异常,稍有不慎,甚至会永坠梦魇之中,再也无法醒来。
虽然不知道魇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但柳含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思思陷入魇气幻境。
柳含章心念一动,召出一支万年风雷竹所做的青竹风雷剑。
柳含章正要用剑劈开魇气,却听得远处的天边传来天裂之声。
只见晴空瞬间裂开一丝缝隙,一名十三境强者自缝隙中转瞬即至。
来人须皆白,面目枯皱如老树皮,倒看不出具体年纪。
老者轻轻摁住柳含章的胳膊:“年轻人,不要这么大的火气。”
柳含章千余岁,化神巅峰,来者竟叫他年轻人,委实过于托大了。
可眼前的老者却给人一种底蕴深不可测之感,柳含章并未在第一时间难。
柳含章细细打量老者面容:“而今兵家三分,来者是哪位兵祖?”
老者哈哈一笑:“看着吧,马上就有结果了。”
柳含章循着老者的示意,将目光重新投向诛仙剑阵。
只见剑阵之中,因为魇气的关系,杨思思和谢清原依旧在沉睡。
杨思思只是沉睡,谢清原睡着睡着,却碎了。
碎了,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谢清原的身体恍若高温煅烧后急降温的岩石,瞬间龟裂。
然后沿着龟裂的纹路,一块一块碎裂开来。
掉落在诛仙阵图上,越烧越白,风一吹,碎成了渣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