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诗瑾身上金光大盛,便连本来看不见道德金光的凡人也看见了。
傅西洲原先便看见颜诗瑾的头似没那么黑了,但只以为是夜色黑沉的反光。
傅西洲眼睁睁地看着颜诗瑾的长在金光中褪去了最后一寸黑,才意识到她白了头。
“颜氏……”
颜诗瑾满头银丝如雪:“圣女殿下,我们走吧。”
杨思思催灵力,飞船化为一道流光,划过夜空。
京师的一切,瞬间都被抛诸脑后。
望着远去的飞舟,一直劝和的那名高官走到傅西洲身边。
笑面在摇曳的火光之中变得晦暗难明:“西洲,别怪我没提醒,动用炮兵,动静太大。留下颜氏,她求下真神降世,你自是救驾的功臣,留不下她,你就只是作乱的逆贼。”
高官的提醒,瞬间使傅西洲从看见颜诗瑾满头白的惊讶怜惜中惊醒。
羞怒,重新占据了理智的高地。
傅西洲家世贵重,更兼容貌英武,从来只有女子对他趋之若鹜。
早逝的菀娘如此,那些小官家的女儿如此,便是改嫁的柳如烟,为白博雅生了八个儿子,见他时也要说上两句“若非你见异思迁,我们本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”的酸话。
与颜诗瑾成亲之后,颜诗瑾日日求神拜佛,人人都说她是为了求得他的宠爱,求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方才老狐狸也说了,颜诗瑾对他用情至深。
他不信颜诗瑾身为枕边人,虽无夫妻之实,却以夫妻之名相伴多年,就丝毫不动心。
“颜氏,我给你台阶下,你若不下,台阶可就没有了!”
“颜诗瑾,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再回来。”
“颜诗瑾,你以为修行是一件简单的事情?以为拜得真仙便能证得大道?若当真如此简单,人人拜得真仙都能成仙,世上早没了凡人,你也不会修了二十年还是如今的境地!弃了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,却去求那虚无缥缈的仙,有的是你吃亏后悔的时候,你到时候别回来跪着求我!”
傅西洲骂得痛快,全然没注意到张赤霄自身后投来冰冷至极的目光。
高官的笑面也在飞舟的一去不回中逐渐冷淡。
唯有白博雅,在各色的神情之中始终保持着兴致勃勃。
“乘兴而来,兴尽而返,这就是仙家做派吗?”
飞舟早离了大梵地界。
杨思思示意颜诗瑾:“你刚刚结丹,境界不稳,立刻调息,我为你护法。”
结丹,刚刚醍醐灌顶的颜诗瑾黑褪尽,也瞬间结丹了。
金丹修士,比颜诗瑾重生前境界更高。
“多谢圣女殿下。”颜诗瑾拱手,盘膝坐下。
入定的瞬间,浓郁的道德金光瞬间包裹住颜诗瑾。
杨思思打量片刻,移开目光。
回到瑶池,颜诗瑾还没有从入定中醒来。
杨思思带着颜诗瑾和留影珠去不二峰找温怀庆。
温怀庆化神境,只一瞬间便读完了杨思思带回来的留影珠。
“殿下打算收下她?”
“她直入金丹境,有大气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