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体有不适的地方吗?”
穿着严肃的昆尼尔上司坐在纾云的床头,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中蕴含着对她深深的关切之情,真挚又诚恳,纾云和他对上视线时总会被这种情感烫的有些不好意思,她只能让自己移开目光。
“我感觉良好……”纾云说道。
但她还没说完,眼前的男人就像是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似的,直接道:“只要有任何让你感觉到奇怪的地方,一定要向治疗人员说明情况,目前,你的健康是重中之重。”
这话说的,纾云都以为自己一觉睡醒之后变成什么易碎品了。
不过纾云倒也能理解昆尼尔上司对她的担忧,毕竟她睁开眼睛后被人告知自己已经昏迷了七天,她也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。
纾云至今还记得她睁开眼睛时所看到的模样。
一个例行来给她做身体检查的医护人员见她双眼睁圆干瞪着天花板,对方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便跟她一样瞪圆了眼睛,吸气的声音大到纾云清晰可闻,随后,这名医护人员拉下了通知铃。
以一种纾云肉眼完全察觉不到的度。
歘的一下,很快啊,
仅仅半分钟时间不到,纾云的床边就围满了人。
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有不同,喜极而泣的、欣慰的、难以置信随后欣喜若狂的,可谓是各有各的不同,当然,唯一不变的就是,这些人对于纾云的苏醒都表现得十分惊喜。
“纾云疏导师,您终于醒了!!”
其中有一位地位比较高的医护人员上前走了一步,更加靠近了纾云,她的双眼紧紧的看着纾云,像是把她当成了某种稀世珍宝般,动作和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,但纾云却依旧从她的举止中看出了难以掩盖的激动。
“身体还有不适吗?还能记得清自己是谁吗?”对方又问道。
纾云眨巴眨巴眼睛,她想说话,但嗓子很干,让她只能出一点微弱的气音。
立即有人现了这点,将温水送到纾云嘴边。
纾云喝了一口,可算是觉得自己活了过来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纾云说道。
后面又有人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,确认她的身体确实是毫无毒素残、意识也清醒,没有任何的奇怪症状后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露出了放松的表情。
接着,医护人员和蔼的对纾云说道:“您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。这七天中,我们一直很担心您。”
纾云摆摆手:“我感觉一切正常!七天而……”
她骤然提取出了对方话中的关键词,随即便大惊失色,“什么?!七天?!我睡了七天?!!”
七天?她居然整整昏迷了七天?纾云都瞪大了眼睛,她在精神海中也能感觉到外界的自己一直在沉睡,可没想到居然沉睡了足足七天!
“是的,”对方肯定的说道,“纾云小姐凭借自己的努力战胜了身体中的毒素,我们都认为这是一个足以冠以您的姓名的奇迹。”
说起奇迹,现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纷纷点头。
当然,纾云的重点并不在这里。
七天?她真的昏迷了七天?而且……「毒」?
纾云瞬间就来了精神,她正想着更详细的询问一番自己昏迷后生的事情,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动响,似乎是有谁来了,只是纾云被强制性的压在床上休息,她的视野被几人挡住了,没看清来的人是谁。
不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,在场的人自动分开了一条道,然后,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了纾云眼前。
纾云转动眼珠子,向上看去,果不其然看见了昆尼尔上司。
对方像是匆匆忙忙赶来的,灰有些凌乱的搭在额前,显得一向一丝不苟的昆尼尔上司变得不修边幅了起来。
昆尼尔上司就这样看着她。
医护人员们都离开了房间,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单独的谈话空间。
纾云能感觉到昆尼尔上司看她时的眼神中所蕴含了很多情感,不过很快,昆尼尔上司就有了动作,他先是伸手调试了一下纾云躺着的病床,让她从躺变成靠,纾云一下子就觉得舒服多了,开口说了声谢谢。
随后的事情就变成了刚开头那样。
纾云向昆尼尔上司展示了一番自己确实毫无损后,昆尼尔上司眉宇间的担忧消散了一些。
趁着这个机会,纾云赶紧抓紧时间问出了心底一直在酝酿的问题。
“那个,西蒙先生,”纾云道,“在我昏迷的这七天里……有什么现吗?”
她在精神海中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的经过梳理了一遍,但她还是想听一下治疗所官方是否有更深的调查结果。
昆尼尔上司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想到这次潜入治疗所给纾云和小老虎崽投毒的组织,他眸中冷光一闪,却又在对上纾云好奇和担忧的目光后恢复正常。
他双手交叠,语气平稳:“纾云,那只被你收养在陪护房间的兔子,你还记得吗?”
纾云点点头。
实际上,在昆尼尔上司提及小白的时候,纾云便知道自己在精神海中的那些猜测有大半应该都是准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