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仪之位,曾是独属于梅嫔的,她一直想着盼着,能重新得回来。
仿佛……
只要昭仪位置回来,她的青梅竹马,她的烈郎,她的辉煌荣誉,就能跟着一块儿回来般。
可是!
“为什么啊?那个桑心采,刚刚从宫外聘进来的黄毛丫头而已,她凭什么做昭仪?她有何功绩?”
梅嫔崩溃了,泪流满面地咆哮,“我才是烈郎的青梅竹马啊,我们,我们……”
“两小无猜直到今,丙寅鹊脑惯同斟,我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个日日夜夜,我陪伴他六年,我是世界上最懂他,最爱他的人。”
“他被含璎,被洪妃,被表姐那些愚蠢、庸俗、只要权势富贵,不懂真情真爱的女人骗了,我都不忍怪他,我全心全意,把心掏出来给他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伤我?”
“桑心采,不过是绝了生育能力罢了,她本就不得宠,况且,那是皇后绝的,凭什么拿我的‘昭仪’赔她?”
“不公平,这不公平啊!”
“陛下,烈郎,你怎能伤我至此?”
“呜呜呜呜!”
梅嫔趴在榻里‘呜呜’哭。
扶琴和侍琴吓的浑身寒毛倒坚,头皮炸,不顾满地碎瓷片,她们跪下苦劝主子,“您别伤心,您别难过,您,您,您……”
您小点声啊。
不要喊了!!
怕别人听不见啊!!
这样的怨怼之言,被传出去可怎么是好?
昭位是皇家的嫔御之分,哪就刻了您的名字,非是您的?
苍天啊,喊那么大声音!!!
她们也哭了。
偏殿里,柔贵人听着那嚎丧般的动静,艾艾期期蹭到窗前,探头探脑地往外看,心里全是喜悦。
好好好,梅嫔娘娘,你骂得大声点,最好传遍六宫,传进皇帝陛下耳朵里,治你个‘大不敬’之罪,贬了你的嫔位。
到时候,小文康就会归正殿抚养,宝贵嫔娘娘那么温柔、善良、和善、体贴的人,呜呜呜,她肯定不会分离她们母子的。
柔贵人泪目,开始日常‘诅咒’。
——
桑嫔变成桑昭仪的圣旨,很快传开了。
六宫反应不一。
长孙皇后咬牙切齿。
洪充容嫉妒不甘,进宫时就压她一头,甚甚不懂的‘傻丫头’,到是高高在上,而她,洪家贤媛,京中有名的‘德容兼备’,居然还是个小小的‘充容’。
她日后见桑昭仪,需要下跪了。
“简直,简直……”
“可惜栋梁材,抛之在幽谷,陛下他,他毫无惠眼。”
洪充容气得跺脚。
倒是洪妃得到消息时,她正跟赵淑仪下棋呢,闻之幽幽一叹,放下棋子,摇头道:“可怜我一番辛苦,到最后居然成全了她。”
“也真是,呵呵,有福之人不用忙,无福之人跑断肠啊。”
跟她对弈的赵淑仪闻言,撇了撇嘴,心想:桑昭仪的进位,是用断绝生育换来的,皇后娘娘是那么肆无忌惮的主儿,她出手能轻吗?
一个闹不好,桑昭仪都要短寿的。
这是福气?
呵呵!
这福气给你,你要不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