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!水患地区……爆了疫病!”
这消息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灭了庆功宴上的欢腾。
前一秒还沉浸在“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生活”的童话氛围里,下一秒就得面对现实版的“瘟疫公司”。
顾念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这剧情走向,也太刺激了吧?
搁谁谁受得了啊!
她和太子对视一眼,默契十足,无需多言,直接起身,连夜奔赴疫区。
马车颠簸,顾念之的心情比车轱辘还七上八下。
她掀开车帘,夜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味。
这味道,让她莫名想起三年前,顾家被污蔑时,那些染上怪病的人身上散的气息。
不会吧?
难道……顾念之不敢深想,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疫区一片狼藉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病患们面色惨白,有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,有的则虚弱地躺在简易的草棚里,眼神涣散。
最让人触目惊心的,是他们身上出现的青紫色淤斑,像一朵朵诡异的死亡之花,在皮肤下悄然绽放。
“这……这症状,和三年前的怪病很像,但又有些不同。”顾念之喃喃自语,眉头紧锁。
她蹲下身,仔细查看一个病患的淤斑,触手冰凉,硬邦邦的,像是皮下凝结了什么东西。
“太子妃娘娘,您可不能碰这些脏东西啊!”一旁的孙太医急忙阻止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,“这疫病来势汹汹,太医院尚未确认病因,您还是……”
“孙太医,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究这些?”顾念之没好气地打断他,“人命关天,耽误一刻,就可能多一条人命!”
孙太医被噎得老脸一红,梗着脖子争辩:“老夫也是为了太子妃娘娘的安危着想!妇人懂什么医术?这等凶险的疫病,还是交给太医院……”
“够了!”太子一声厉喝,打断了孙太医的喋喋不休,“孙太医,你若有本事,就赶紧拿出个章程来!别在这儿倚老卖老,耽误救人!”
太子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直接把孙太医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暗自冷哼一声,心想:好你个顾念之,仗着太子撑腰,竟敢如此嚣张!
等老夫查明病因,定要让你好看!
顾念之可没空理会孙太医的小心思。
她环顾四周,现隔离区内一片混乱,根本没有一个像样的诊疗场所。
这怎么行?
“不行,不能再等了!”顾念之当机立断,“莫女医,立刻搭建流动诊疗车!何将军,麻烦你带人维持秩序!”
“流动诊疗车?”莫女医和何将军一脸懵,这又是什么新名词?
顾念之也懒得解释,直接上手。
她找来几辆废弃的马车,用三年为奴时研制的消毒药水里里外外喷了个遍。
这药水味道刺鼻,但效果杠杠的,保证病毒细菌无处遁形。
莫女医见状,也来了精神。
她从药箱里翻出几个竹筒,一顿“咔咔咔”操作,竟然改装成了简易的药剂分装器。
“娘娘,您这招真是绝了!”莫女医佩服得五体投地,“奴婢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?”
“这叫创新,懂不懂?”顾念之得意一笑,“非常时期,就得用非常手段!”
在顾念之的指挥下,三辆流动诊疗车很快就搭建完毕。
莫女医带着几名女医,有条不紊地为病患进行基础诊疗。
量体温、把脉、开药……一套流程下来,效率惊人。
短短三个小时,就有两百多名患者得到了初步诊治。
这度,简直堪比现代医院的流水线!
孙太医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那叫一个酸啊!
他本想等着看顾念之的笑话,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直接来了个“弯道车”!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胡闹!”孙太医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如此简陋的诊疗,岂能治好疫病?”
“能不能治好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顾念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“总比干等着强吧?”
就在这时,几名士兵抬着一个担架匆匆跑来。
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,面色青紫,呼吸急促,正是陈疫病患者。
“快,把他抬上诊疗车!”顾念之连忙吩咐。
陈患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诊疗车。
莫女医刚要给他把脉,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口带着血丝的紫色痰液喷了出来……
“咳咳咳……噗!”